想到这,芸娘心头那把火烧得更盛,又高高扬起手里的竹竿,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她一惊,转头撞入少年惯常淡然的眼里,心里那提着的气瞬间散了半截。
“你怎么来了。”
顾言蹙起眉头,扫过这一地狼藉,芸娘却只推了推他,
“你往边站站,别我动手伤着你。”
“好你个陆芸,你还想对我动手?”
趁着这空档,李大郎急急被几个打手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抹鼻子下的血迹,颤颤巍巍地指着她说,
“我不过是要你两个摊费钱,你竟然要往死里打我,今日你若不给当着这全县人的面给我下跪磕头赔礼道歉,我定要你好看!”
芸娘冷冷笑了笑,“听听你说这话,这是什么世道,明明是你砸了我的摊子,为什么还要我给你赔礼道歉。”
“什么世道?”
李大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接过一旁人的帕子擦了擦额头,啐了口血吐沫,龇牙咧嘴地道:
“陆芸,你不过是这卢县里的贱民,我告诉你,我舅舅可是这卢县县丞,你今日打了我,要么赔礼道歉留你条活路,要么别想再在卢县做生意。
芸娘眉毛一挑,咬咬嘴唇,那李大郎看她这副模样,脸上扬起些得意之色,
“怕了吧,怕了还不……”
“走就走!”谁知少女干脆打断,转身一把拉住身边人,“咱们走,谁稀得在这里做他这生意!”
顾言只轻轻瞥了眼那李大郎,收回目光,围观人群打量着两人,窃窃私语中给他们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