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裴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省得,你放心吧。”
生疏地拉开鸡笼竹编门,笼子里的鸡感受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一只只绿豆大小的黑眼睛齐齐盯着他,好似在问:你要干什么?
被这么多只眼睛盯着,许裴昭心虚地咽口水。
忽然间心里开始打退堂鼓,握着刀的手颤了颤。
虽然他刚才跟安乐说得信誓旦旦,但自打出生以来,他就没宰杀过活物。
方才他只是本能地想让安乐休息,少做些事,倒是忽略了心目中的惶恐。
他久久停留在鸡笼前,没有别的动作。
安乐见状,忍不住笑出声,心情颇好的她调侃道:“许大官人,你是不是不敢抓鸡呀?”
“噗通——噗通——”
心脏再次不受控制的乱跳,紧了紧手中的刀,他结结巴巴道:“谁……谁说我不敢了,我……我这就去!”
带着那股劲,他向最里侧的那只肥硕的母鸡伸出手。
只是指尖刚出碰到母鸡轻柔的翅膀时,母鸡突然奋力挣扎,挥动着翅膀跳起来,仰着脖子一口啄到许裴昭的手背上。
尖锐的嘴堪比刀,啄到手背上的那瞬间宛如有利器在戳他。
没忍住闷哼一声,他又立刻压了下去。
他没忘安乐还在身后,决不能让她看见自己不男子气概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