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铁物相撞的声音从遥远传来,飘渺却深刻,一圈一圈,绕在沈星头顶。
她凭空生出几分困意。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但又不似之前那些情况一般强势,这是一种安抚性地、说服性地、让你心甘情愿地睡去。
沈星在最后一丝清醒尚存的时候扭头看船尾的男生,他身后是大片的浓重的白雾,他像坐在水面上,面无表情,眼底比水还要黑。
风从他正面吹,他头发向后,露出整张面孔,领口被风撕扯得七扭八歪,一侧锁骨露出。
恍惚中,沈星仿佛看到男生胸前口袋有微微隆起。
里面装了什么?
沈星意识全无,陷入昏梦。
梦里同样冷,沈星不缺衣服穿,但是冷,骨头都是冷的,身下是铁板,四周是白色的墙,睡觉的地方棺材大小,活动的地方厕所大小,即便如此,沈星也要每天按时吃饭,看书,睡觉。
她很小一只。
她被规定地活着。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她已经很乖了。
可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所以,她出现了。
沈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