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过得不好,她才有帮助他的机会,她的愧疚将得到宣泄, 她的负罪感将得到减轻。
而正如李翀所言,她想从他那里寻求的内心安宁,他没办法给她。
最后她离开时的姿态, 是落荒而逃的吧?
可,大概是四年来对李翀的挂碍,因为昨天的那一面,终于有了个落槌,裴解颐现在再想到李翀时,心里不若过去堵了。
虽然裴解颐的情绪状态看起来还可以,但傍晚颜乔离开前,再次向苗苗和小陈强调,必须24小时寸步不离裴解颐,并且要避免裴解颐触碰刀具等容易受伤的物品。
苗苗和小陈分了工,在时间上安排了轮替,苗苗的休息时间在晚上,和裴解颐同步,小陈值夜班,正好晚上医院也只允许留一人陪护。
可能由于之前睡太久,夜里裴解颐并睡不着。
手机暂时被颜乔没收了,她想看点东西也没法子,只能躺在病床上发呆。
昏暗的视野里是小陈酷飒的身形轮廓,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闭着眼睛,呼吸浅得毫无存在感,力求不影响到她。
她以为小陈已经睡着了,但她才从床上坐起,就听见小陈问:“裴姐,是要去厕所吗?”
裴解颐只能回答:“嗯,上厕所。”
进去洗手间,裴解颐坐在马桶盖上,继续发呆。
五分钟后,小陈就不放心地叩门:“裴姐,你还好吗?”
“没事。”裴解颐记起四年多前,颜乔搬进她家和她同吃同住的那段时间,也是这样,她一个人在厕所里不能超过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