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珩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愈发烦躁。
他正烦乱得很,突然见刚刚那个小厮急急忙忙向自己跑来,脸上还带着焦急,直直的跪了下去,嘴上叫着:“还请尊主留步!”
原珩眉头一皱:“你不去服侍君琮,跑来我这干什么。”
小厮一想到那人苍白如雪的脸色,更是急得连连在地上磕头道:
“尊主,还请尊主息怒!是小厮有眼无珠,误会了那位公子。那位公子定不是什么奸细,还请尊主收回成命,给公子一个解释的机会!”
又是沉涣?原珩心里冷笑。这人身上是有什么迷魂蛊吗?怎么一个二个都来替他求情?
蒋君琮不记恨他伤他,就连这刚刚还一脸愤怒指责沉涣是奸细的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替他说话了。
原珩冷下脸,看着还在哭着磕头求情的小厮,冷冷道:“不要管这些你不该管的事,记住了,蒋君琮才是你的主人。”
小厮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原珩,他没想到尊主当真能冷漠至此,竟是一丝解释都不给那人。
----
雪越下越大了。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漫天飞雪,比白日还要冷上许多。
沉涣蜷缩着身子,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寒冰池里,他渺小的如同蝼蚁。渺小到,轻轻的一片雪花,似乎就能夺取他的体温,结束他的生命。
太冷了啊他神志不清的想道。
不仅身上冷,心里也冷。心脏似乎和身体渐渐脱离,被丢弃到这朔风凛冽的天地中,被四周的寒冷一点一点侵蚀,渐渐冷到麻木。
在这漆黑又寂静的世界里,没有人会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