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彻底沉了下去,视线都慢慢变得模糊,这地方原就偏僻,现在更是视野之内完全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湖中心一艘孤零零的小船,和水中形单影只的云华。
在水里泡了太久,云华发现手脚都有些不太听使唤了,她水性不好,还不敢动作太大,折腾半天也还在原地打转。
汤恒的声音再次响起:“华儿,何必如此固执,只要你愿意同我服个软,答应我跟秦朗退亲… …”
“滚!”
云华头都没回,只丢给他一个冷冷的字眼。
汤恒并不气馁,再接再厉:“听说你还每天去侍郎府,练习武艺?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那么辛苦做什么,是不是秦朗逼迫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绝不会让你每天舞刀弄棒,只需开开心心做些文雅的事情就好… …”
云华冷笑:“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汤恒不信:“哪个姑娘喜欢做那些粗鲁的事情,你只是与我赌气罢了,我心里清楚… …”
云华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回头?我回头了你打算怎么安置我,给你做妾,还是外室?大哥,你已经成亲了,还在这东想西想,跟公主好好过日子,别给自己找不自在,行吗?”
汤恒惊喜:“华儿这是担心我吗?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跟秦朗退亲,我保证处理好公主的事情,绝不会对不起你… …”
云华烦躁:“我担心你个大头鬼,我是讨厌你,看见你就恶心,懂吗?好赖话都听不明白,你是失心疯了吗?”
她的话越来越不客气,汤恒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嘴角耷拉着,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空气瞬间静默下来,汤恒缓缓直起腰,身后的小厮默默递上了一把弩。
云华背对着他,还在朝着岸边徒劳地努力,丝毫不知道身后的人,动了杀心。
汤恒的手有些发抖,但他抿紧了唇角,缓慢而坚定地,将弩举了起来,对准了云华。
“华儿。”他的声音很冷,很轻,飘飘忽忽的,让人听不太真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云华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