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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面,平南王的亲卫军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响亮地响起,门口也迅速多了数十人把守。

看着那些卫兵们目不斜视,一脸肃然的样子,视线扫过他们手中握着的寒光闪烁的刀枪长矛,一时满殿俱寂,最后不知是谁打头,一个一个终于弯腰屈膝,表面上接受了皇位更迭这个事实。

其后的三日,秦朗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京城早就被陆家渗透成了筛子,他必须时刻提着心,所有的防务亲自过问,因此也就难免有疏忽,竟让康平伯陆家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将整个家族的大小主子,都转移了出去。

等得到消息的时候,陆家剩下来的,几乎都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秦朗也不想难为他们,随意把人集合到一处荒僻的宅子看起来便罢。

与此同时,远在凉州府的陆安民,也接到了陆家飞鸽传书的消息,于是不出所料,他领着麾下的十万大军,反了。

陆家明显做了充足的准备,陆安民打出的旗号是诛奸臣,清君侧,对外的说法是平南王意图不轨,趁皇上重病之机,囚禁皇室和重臣,篡权夺位,人人得而诛之!

京城的消息没那么快传出去,何况大部分的朝臣都与陆家一丘之貉,就算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不可能替秦朗澄清。至于下层的士兵和百姓,只要能吃饱,谁管上面谁当权?

于是,陆安民带着十万边军,一路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数十个城镇,好些城镇的将领原就被陆家收买,自然是所向披靡,不出半月,陆安民麾下已经有了二十余万将士。

京城这边,表面上却并没有多少风浪,云华犹自处于懵逼状态,一直到秦朗终于从宫中出来,百忙之中见了她一面。

距离禅位大典已经过去三天,云华看着面前风尘仆仆,胡须凌乱来不及打理的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秦朗却熟门熟路的一屁股坐在熟悉的凳子上,自顾自到了一杯热茶喝了,才长吁了一口气,笑道:“外面情况紧急,本王也知道公主心里有很多疑惑,只是时间不多,只能长话短说了。”

云华紧绷着脸,伸出一只手摊开,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秦朗却没急着解释,反而小心翼翼地从胸口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云华有些疑惑,待看到包裹打开,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却突然怔住了。

那是一小包用油纸密密实实裹好的五香花生仁,也不知道被剥出来多久了,里面有几颗已经碎了,但大部分都还是圆润饱满的,在秋日晴好的日光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