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程芷无奈地应了他之后,倏然想问他一个问题。“你刚刚真的不痛吗,我看你十级之前都没有什么反应。你旁边那个男生撑到五级就走了。”
“不痛啊,没有特别痛。”周洛的笑容只隐去了几秒,就重新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靥。
他松了松肩膀,舒展还有些麻的身体。这个动作却让程芷一下忆起之前好几次没有刻意去看就注意到的他后背纵横交错, 深一道浅一道的疤痕。
大片大片的,部分地方呈现着触目惊心的黑紫。
浅的快要看不见的比深一些的明显年代更为久远。
不难想象周洛的童年遭遇的都是什么。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的心抽了一下,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还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透过凹凸不平的疤痕,仿佛能看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在用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 目光里充满哀求。
这样的疤痕, 其实她身上也有。周洛很早就发现了,但后来他喜欢一寸一寸地轻轻吻过她身上那些疤, 每一下都引起她灵魂的战栗。
有时候程芷也会同情他, 产生一种他和她同病相怜的感觉。
毕竟他们都不被爱。他们没有得到过完整的母爱和父爱。
周洛也不止一次在床上轻抚着她的背, 用一种轻和低缓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你还有我。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回去的路上程芷靠在车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小男孩,就坐在她家以前院子里的秋千上对着她笑。
墨黑色的头发柔顺地贴在两侧。
眼睛大大的, 含着水润的光。
鼻子高挺。
院子后种着的大簇玫瑰花丛透过朦胧的月光在他的白皙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红。
一笑嘴角就露出两粒熟悉的梨涡,漂亮得让人心惊。
他突然地下了秋千。
向她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