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陆轻轻皱了下眉头。
看这样子是不知道了,谢安蕊放低音量,比了个手势,“我那群塑料小姐妹都在赌你俩的婚姻能不能熬过七年之痒。”
虽然在意料之中,赵卿陆心里还是升起复杂的情绪。
赵家这些年发展得稳定,而北城不乏后起之秀,如果突破不了传统营销模式的束缚,由盛而衰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相反,自从谢氏的大权逐步过渡到谢遇时手中,再经他大刀阔斧地整顿后,不光人员结构、产业链模式都得到了明显的优化,让本就显赫的谢家更上一层楼。短短四年,谢季两家在北城逐渐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
正因此,当初势均力敌的家世隐隐有了“门不当户不对”的趋势。
失去价值的联姻,就像一张没有法律效应的废纸,谁都猜不准曾经的盛世婚礼到头来是否会变成这场无情无爱婚姻的墓志铭。
要说赵卿陆从来没升起过离婚的念头是假的,特别是谢遇时一声不吭跑去南美的那八个月里,她几乎三天两头冒出这想法。
但她知道,自己代表的是整个赵家,没法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说离就离。所以只要谢遇时没有做出太过火的事,保持这种互不侵犯的生活方式尚在她的容忍范围内。
至于什么算是太过火的事,凭心而言,直到目前,她都没有明确的标准,抱着掩耳盗铃的态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如今谢安蕊提起的赌约,冷不防在她心里敲了下警钟,她也跟着怀疑起,这场旁人艳羡的体面婚姻究竟能维持多久。
见她一直不说话,谢安蕊在心里复盘了下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没捋出个结果,终于听见她开口问:“所以你压了什么?”
谢安蕊半口气息卡在嗓子里,舌头直打结,“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我怎么干得出来?”
赵卿陆没听她狡辩,兀自揣测道:“压了熬不过七年是吧?”
对面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谢安蕊猜不出她的想法,心脏一个劲地打着鼓,垂下眼皮没什么底气地说:“本来我也以为是这样,但现在越看越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你和我哥挺……”
难以启齿似的,卡顿了好几秒才接上,“恩爱的啊。”
赵卿陆差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刚才的焊接枪震坏了,微顿后,脑袋稍稍倾斜几度,一张写满了“小朋友,你怕是对恩爱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的脸正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