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欢这回不再犹豫,把诊断报告递给了高成功:“那行,那就麻烦你了;王淑琴打工的厂子是xx工业开发区的金鑫服装厂……”
高成功点了点头:“就在我们厂附近,到时候我找个老乡带给她。”
高成功接了诊断报告,看也不看就要收进包里,于欢忍不住“哎”了一声。
见高成功诧异地看过来,于欢叹了口气:“她得的不是胃出血,是胃癌,现在是早期。
要是及时动手术治疗的话,五年生存率能有90以上。不过我看她那架势……也不知道舍不舍得钱。”
王淑琴居然得了胃癌?
高成功怔住了,等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竟然是有一些高兴:这个女人竟然得了癌症?该报的总是会来的……
“高先生,你?”于欢有些疑惑地看着嘴角似乎带了丝笑意的高成功,不太确信地唤了他一声,“你没事吧?”
“没事,我一定会找人把这份诊断报告带给她的。”高成功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跟于欢告别,“于医生,你是个好人,好人会一生平安的,再见!”
“再见……”于欢目送着高成功走下楼不见了踪影,这才有些迷惑地摸了摸脸,自言自语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刚才高先生好像有点高兴?”
说完又摇了摇头,或许是他感觉错了吧。
再说了,高先生年纪也不小,看起来应该有四十了,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个儿子,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时候,时刻压不住高兴,也是常见的事儿。
毕竟别人的痛苦,那是别人的事……
高成功回到家,小石头已经在卧室的小摇床里睡着了。
羊城的天气热,电风扇又不敢对着吹,怕捂痱子,小石头只穿了一套棉单衣,肚子上搭了一条小毛巾被子,两只手正举在耳朵两侧,呼呼地睡着。
按习俗,月里的孩子是要打蜡烛包的,隔着襁褓拿布带子把孩子的手脚处都绑着,说是不然以后腿会长不直。
不过安幼楠一力反对打蜡烛包,主张就这样穿着单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