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会回忆下自己对着鱼缸说话的样子,有时候会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有空易笑着说随便花的时候,被欺负了立刻帮她出气的时候。
记忆最初解锁的时候,她对他是何等的依赖,甚至曾经觉得对方是救她于水火的神。
至于后来,呵呵,不说也罢。
但是池迟归觉得自己确实是在和空易越来越靠近了的。
不是救世主和他的信徒,不是龙君和他的小鱼,也不是道幸道直这一对师姐弟。
仅仅是池迟归和空易。
她还挺喜欢他的。
谁能不喜欢一位(只对你一个人)有求必应、随叫随到还慷慨大方的男人呢。
刚认识的时候池迟归也和朋友开过“大佬和他的小娇妻”的玩笑,说心里一点期待都没有是完全不可能的。
更别说他又是送泳衣,又是搂着她滑雪,又是常在生活中展现出一些带有独占欲的小细节。
池迟归有时候觉得他确实是对她有独占欲的。
有时候却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长辈的关照”还是在“履约”。
不过她很少花很长时间想这些。
感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更不是治病的急药,她也只是顺其自然的任一切继续。
毕竟还有那么多那么多记忆没有解锁,或许她现在所纠结的一切过去的她也纠结过并且早就解决了呢——至少小池90能和空易打赌,肯定是知道了一切的。
只是这一次,云枝那几十年憋闷在心里的,因他而起的本不浓烈却戛然而止的情思,在漫长的岁月里又经过了反复的发酵,竟成了梗在心口难以纾解的怨愤,像一颗苦胆噎在喉口,日日苦涩又吞咽不得。
这就是云枝留给池迟归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