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简的鼻翼之间,在腐败的味道之上,闻到一股香腻得几乎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看着周边沉静又破败的宫墙,慢慢地往那个哭声的方向走去。
这哭声也极为古怪,要说是痛苦,却又带着欢愉,要说是欢愉,却又凄厉得让人害怕。
荣简捡起了脚边一个倾倒的花瓶,她掂量了几下花瓶的重量,撩开了眼前遮挡视线的幕帘。
而下一刻,眼前的情形,让她呆愣在原地。
数不清的乳母抱着孩子喂奶,而这些所谓的‘孩子’形状怪异,有的有三条腿,有的则只有一只眼睛,而在这怪异的氛围之中,他们却没有一个在哭闹,只是安静地喝着奶。
而那些乳母神色麻木,袒,露着胸脯一动不动,任由孩子们从他们身体中吸取奶汁,半晌,有一个乳母站起身来,朝着荣简这方走来。
荣简整个人已经是汗毛乍起,她紧紧捏住手中的花瓶,看着那乳母毫无一丝波澜的眼睛,只觉得心中战栗。
“姑姑,十七皇子已经无法进食了。”
那乳母开了口,话却不是对荣简说的。
荣简猛地转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她之前看到过的宫女脸颊,对方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仿佛那乳母说的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好好好。”
她伸手,接过乳母手上那已经不再动弹的孩子。
荣简可以看到,那孩子身上,后心带着一块凸出来的骨头,像是有什么要破皮而生。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荣简眼睁睁地看着那宫女拿出一块白布,盖在了孩子身上,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荣简这才意识到,之前那些宫女太监手上,盖着白布的东西,都是什么。
她一阵战栗,就听那宫女的声音如同百灵鸟般清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