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简的眼神在那颗痣上停顿了几秒, 在那方的太后有所察觉之前, 赶紧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她眼观鼻鼻观心,听着太后在那方亲切而慈祥地问候每一个官员和他们所带着的女眷, 一时间内心白眼乱翻,问候了太后她祖宗。
而下一秒,眼看着太后即将来到她和赵宋涣面前, 荣简都打好了他们假身份的腹稿,就听到之前那个尖声通报的太监又突然吊着嗓子开了口:
“皇帝陛下到——”
荣简:?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边又乌泱泱跪了一大片下来,其中以那位太后娘娘的速度最快。
荣简也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紧接着又偷偷看了看所谓的‘皇帝陛下’。
她的视线太低,只看到了四个抬轿子的人的马靴,而那轿子倒是华贵非常,漆黑的布料上都绣着一条龙纹。
而那方的太后则继续开口道:“陛下,舟车劳顿,您都让哀家操办这事儿了,怎么还亲自来呢?”
荣简:……这不该问问您自个儿吗?
她看着另一边的小太监快速地跑到那处轿子处,像模像样地贴着轿子等了会儿,才细着嗓子道:
“朕念皇额娘经验缺失,放心不下,便紧着皇额娘一道来此察看,可有什么发现?”
荣简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眼角的余光又不由地看向了另一边的赵宋涣,他的神色倒是寻常,只冷冷地看向地面,毫无动作。
荣简懂了。
这轿子中,估计空无一人,而那小太监,则是那太后安排好的‘话筒’。
最为直接的目的,就是告诉这满寺官员和妇人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