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姜堰做了个指天发誓的手势,“我保证再也不瞎说。”
云暖点点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除了有其他来上课的学生,还有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时忱。
她瞳孔瞬间放大,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没有听见她和姜堰的对话?
云暖从没有哪个时刻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世界的恶意,连带着脸上的笑都无比僵硬,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嗨。”
时忱垂眉,纯黑色的眼眸隐藏在鸦羽般的长睫下,喉咙微动,几不可闻地轻“嗯”了一声。
云暖蹑步,挪到他身边,视死如归地旁敲侧击:“你什么时候来的?”
时忱掀起眼皮,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周围寂静了一下,他腔调懒散,回答得模棱两可:“没多久。”
这个答案让云暖皱了下眉,咬咬牙,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你……有没有听见刚才我说的话?”
“……”时忱微微偏头,散漫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刚刚说了什么?”
听见他这么说,云暖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立马变得轻松,乖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时忱的视线再她脸上定格一秒,随即移开,嗓音没什么温度:“哦。”
几分钟前,他刚刚走到楼梯口看见走廊角落里云暖和姜堰并肩而立的背影,接着便听到姜堰提出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时忱?”
他停在原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几秒钟后,云暖坚定又果断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不喜欢。”
她不喜欢他,在她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特别,也不希望被人误会。
那她喜欢谁?
这样迫不及待地撇清和他的关系,是因为询问的人是姜堰吗?
时忱垂眼,睫毛落下的阴影将所有的情绪掩盖在深不见底的黑眸,他不露声色,淡然地走进了教室。
这些天来,云暖隐隐约约发现,时忱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本来话就不多,淡漠懒散,最近更是懒得说话,厌世到了极点。
总不可能男人也有那几天吧。云暖在心里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