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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兰自然是对着温静一阵儿心肝宝贝儿,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重男轻女就是脑子被糊住了,就这样的小棉袄不比那些只知道气自己的大小伙子强啊。

更何况,杨翠兰说到底也是个稍微读过书的,从旧时代过来的农村妇女,她不是说就想把自己局限住,是当时的外界条件根本没有给她更多的机会。

她知道读书好,但是她也读了书,最后还不是在家里种地嫁人,她不知道读书能够改变命运,所以她对于下一代要不要读书都是采取的放养政策。

说的明白点就是,家里,她和温老爹还能干得动活,他们也正值壮年,用不着家里那几个孩子下地分担家务和农务。

孩子们愿意去念书,学点做人的道理,将来走上社会不至于被人坑蒙拐骗了,这就是杨翠兰对于读书能讲出来的好处,至于其他的,再就没有了。

所以温静根本不放心她娘去劝说,除了之前的那些原因,她还担心最后不是她娘说服了大哥二哥,而是她大哥二哥反过来把她娘说服了。

只怕到了那时候,大哥二哥背后有她老娘撑腰,温老爹也没有什么办法。

温静不是那种把自己意愿强加到别人头上的人,但是她有之后的记忆,知道所有人都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后悔。

时间是无法倒流的,曾经的那些遗憾在曾经是注定会一直遗憾下去的,但是她现在有了这样大的机缘,她真的很想坚持一下,不仅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曾经那些后悔的他们。

虽然温阳和温旭逃过了温老爹的棍棒,但是到底是跪了那么久,现在他们的房子也不是之后那种地面铺着地板砖的平平整整的房子。

现在还只是土房子,地上也是尽量搞得平整一点,但是小碎石什么的还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跪了这么久,膝盖早就难受的不得了,甚至有的地方还破了皮。

不过这对于一直在农村上房揭瓦的他们来说,也不是啥小伤,不过是需要安分几天,不能继续蹦蹦跳跳而已。

温静拿着大蒜水,走到了温旭和温阳所在的房间。

现在哪有什么这药膏那药水儿的,乡下的孩子也动不动有个磕磕碰碰这都是在所难免的,有时候摔跤摔的厉害了,膝盖擦破直流血都也是寻常的。

很多人也不懂什么感染发炎的,但是一直也有应对的法子,就像是被蜜蜂蛰了挤上牙膏敷着,大蒜水也是一种土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