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光暗沉几度,轻搂住对方腰的手紧了一瞬,手背上骨节微凸,又缓缓松开了。
他阖上眸子,呼吸依旧沉缓,并未有什么异样。
只是额前鬓角的短发渐渐被汗水濡湿,顺着下颌线条流下的汗珠滑过颈侧,最终在衬衣领口晕开,洇出了一抹深色的痕迹。
小人鱼安分了几刻,仅仅是几刻,就在他怀里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对方每动一下,江渡的下颌线就绷紧一分。
他试着想把自己的手从小人鱼的脑袋底下抽出来,但是刚一动作,小人鱼就不满地皱眉嘀咕了一声。
“江渡……你别闹我。”
江渡微眯的凤眼暗色涌动,唇角勾起一丝克制又无奈的笑。
他拍了拍小人鱼的脊背,低声哄:“好,我不动。”
小人鱼满意了。
满意了的小人鱼继续在他怀里寻找最舒服的睡姿。
就像是一个纵火犯,肆无忌惮地把火星子往他身上撒。
江渡只能僵硬着身子,阖上眼尽量不去看怀里的人。
等小人鱼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呼吸舒缓地睡着时,江渡才轻轻抽出手,替她把被子掖好,起身出了帐篷。
苏栀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睡意并未完全散去,她伸了个懒腰,揉着眸子坐起身,发现自己被一条棉被裹得跟个蚕蛹一样。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从帐篷的右边睡到了帐篷的中央,江渡的棉被也盖在她的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