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输好地址往后退,退到一半才感知到旁边的视线,没防备,吓了一跳。
女儿秒变的神色刺激到了喻婉菱。她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把她和黎夏好不容易搭建的亲密击散,她们的关系将会再次冻结。
可她没办法。
她太嫉妒。
嫉妒这个被女儿深深喜欢的男人。
她昨夜才从一位故友那里得知黎夏在学校轰轰烈烈谈恋爱的事情,故友带着祝福告知她,故友笑着说“现在的孩子啊,真是浪漫”。她强颜欢笑,通过故友,看到了他们交往期间数不胜数的甜蜜照片和视频。
她的女儿,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她。
从来没有。
虽然黎夏一生下来,就是奶妈和保姆带的,甚至于黎望潮带的时间都比她多。但她是有苦衷的,那时她正在努力从婚姻中剥离,去奋斗自己的事业。
怀黎夏时,她和黎望潮的婚姻已经开始走向相看无语。她和黎望潮,从相识到热恋再到无感,只用了两年。黎夏来的突然,给黎望潮生孩子当时已经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若不是怀了黎夏,她早就跟黎望潮离婚了。
还是胚胎的黎夏对她来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可所有人都劝她生下她,而且她也不想沾上血腥,所以最后决定生她。
生完孩子第三年,她在服装设计领域名声大噪,事业蒸蒸日上,除了设计本身之外,鲜花和掌声也同样把她枯槁的灵魂催生成鲜活炙热的状态。
又一次的国际服装设计展圆满成功,她给自己放了个假。她想到了许久未见的女儿,订了机票直接从巴黎飞到c市。一开门就有一个糯米团子跑到她面前,待看清她的模样,糯米团子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浮现几丝好奇,奶声奶气地问她:“你是妈妈吗?”
她有些恍惚,点头说是,声音出来,是很少有过的温柔。
糯米团子便朝她伸出了手,一点儿也不生分。她本能地蹲下抱起她,小家伙那时胖乎乎的,很有份量。她差点没抱稳,小团子察觉到危险,挥着短胖的胳膊用力抱紧了她的脖子。在保姆的帮助下,她很快适应了怎么抱大一点的孩子,一得到安全,小团子就咯咯笑开,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喊了一声响亮的妈妈。
当时的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听黎夏喊妈妈是什么时候,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来是半年前的春节。可过了十五年后她也依旧记得清楚,那一刻她的心情竟然比看着模特穿她设计的衣服走秀还要开心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