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我这张富贵盈门的脸,会觉得我来自一个不错的家庭,我小时候肯定过得顺风顺水,否则不会养成这一身刁钻古怪的清高。他们都夸我,努力,好看,上进,是标配的理想男性,却不知道,理想的背面,是难以描述的残缺与自卑。我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不就是想在这兵荒马乱的世界中,寻找到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温情吗?”
“可……”男人顿了顿,抬眸看了眼旁边人,眼底微泛起红,“可我时常觉得,人生的底色就是残忍,我插翅难逃。”
倦鸟掠过天际,哀鸣不绝。男人站在逆光里,沉默如山。
“走吧,我替你把它冲掉。”
尧青放下书,指了指脑袋,光顾着聊天,差点就忘了刘景浩的头发上还沾着染发膏。
男人没说什么,乖乖跟着他进屋。他将头伸在莲蓬头下,尧青为他试着水温。
“烫吗?”
“有点。”
“这样呢?”尧青调了调温。
刘景浩说:“可以。”
温水汩汩而动,尧青将五指插入男人发间,从耳廓由前到后,一寸寸揉搓着头皮。
雾茫茫的水汽搅动着染膏的清香,将玻璃墙附上一层薄霜。
刘景浩将手捏在不锈钢把手上,看向盥洗台上的镜子。
尧青半躬在他背后,将打好的护发素抹在发尖上,动作娴熟地替他将每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我发现你总是爱盯着我看。”
尧青一边打着泡沫,一边朝镜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