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他的嗓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是在气我自己。”
“如果四年前没有我的支持,或许你不会那么坚定地离开景廷。”
叶蓁怔住,沈宴走在她前面,她只能看到他落寞的背影。
“我一直认为,景廷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哪怕我一直将你当作我妹妹,我也觉得你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勇敢地去闯荡一番。”
“可是你走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他停住脚步,低沉的声线里满是懊悔:
“我低估你对景廷的重要性,也低估了他对你的爱。”
“你走后,他发了疯一样的想去找你,但那个时候r?c高层出了内鬼,产业链出了很大问题,股价暴跌,其他竞争对手对r?c虎视眈眈,江伯父恰好生病住院,景廷临危受命。”
回忆起那段黑暗的时光,他重重叹下一口气,“那么大一个集团,就这么交到了他的手上,你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吗?”
叶蓁咬唇,心里又堵又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忙起来一天也吃不上一顿饭,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还要去应酬喝酒,集团里的董事看他年轻,处处给他使绊子。”
“自从你走后,我就再也没见他笑过了,后来他太累了,身体垮掉得了重感冒,连住院时他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沈宴转过身,背着光站在叶蓁面前,双手握拳,低吼道:“所以我气你,更气我自己,因为如果没有我,你也许不会走得那么决绝。”
他甚至幻想过,如果叶蓁不曾离开,那么后面的一系列蝴蝶效应就不会发生。
江景廷那样年轻而美好的四年就不会在黑暗中度过。
刺骨的寒风飒飒吹来,叶蓁的脸被冻的发疼,她摸了摸,才发现两颊全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