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预计的不一样。
香椎听着耳麦里波本不紧不慢地审问,一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用意。他不应该立刻解决掉友坂吗?
“怎么了?广播里有什么事吗?”他身边的松田看他神色古怪,疑惑地问道。
香椎眨了眨眼,把频道调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什么,山本在问什么时候放烟花……”
他没忍住抱怨道:“本来安排的就是他和我,不是前辈你抢过来的活吗?”
“我怕让山本来放,他先把自己炸到。”
松田笑起来,蹲下身翻看眼前这堆烟花盒。
“你想先放哪种啊?”
“这么随意?”香椎也摸不清,“前辈看着办好了。警部说只要七点半以后开始,八点之前放完就ok的。”
耳麦中,波本慢悠悠地开始询问友坂从什么时候开始私囤军火……但这是他早就在计划书里写给对方的东西啊!他到底在拖延什么?
这小黑脸果然不靠谱。
香椎正在心里摇头,便感到一个温热的怀抱笼罩住了自己。
是松田。
“这不是马上就七点半了?就这个吧,你蹲着看它半天了都。”松田看着表,嘟囔道,“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走神?”
他直接握着香椎的手,按下打火机。
“啊?我、不是……”香椎愣了几秒,赶紧要制止对方点燃引信的动作,“等等——”
阳台的门突然被拉开,服务生绿川匆匆忙忙地似乎要喊松田,看着面前两人的姿势,却卡了壳。
电光火石之间,香椎明白了这两瓶假酒在做什么打算。
他当即把火苗凑到引线上。
十五秒后,璀璨的烟火照彻了夜空,也照彻了四楼置物间的窗台旁,友坂与波本僵持的身影。
“我该说的都说了!”友坂几乎痛哭流涕,不能自已地抓挠着身上的红斑,“请快给我解——”
他的话戛然而止,终结者是一颗穿过太阳穴的子弹。
安室透一惊,本能地后退躲入阴影。友坂的鲜血堪堪喷洒在他足边。
“——莱伊!”他咬牙切齿地往窗外百米之外的大楼看去。
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子从透镜中看到了对方骂骂咧咧的嘴型,哼笑一声,收起了架了半天的□□,一边仰头看着烟花,一边吐了口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