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泓渟是容昀花店的第一个客户。
因此容昀很是感激,特地赠送给谌泓渟一束他自己最喜欢的花——一束苦橙花,并且还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告诉谌泓渟如何让它开得久一点。容昀还以纪念他是第一个客户的名义加了谌泓渟的微信,会时常以广告的名义给谌泓渟发花店的动态和贩卖信息,后来谌泓渟陆续又在李信昀那里买过几次花,两个人便渐渐熟络了起来。
“不过后来我们在一起之后,你和我讲其实送我那束苦橙花并不是因为感激,”谌泓渟微笑着说,“是因为对我一见钟情。”
李信昀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他完全想象不到,居然是性格内向到只开线上花店的容昀先追的谌泓渟——虽然谌泓渟这张脸确实是有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
“你以感谢第一个客户的名义要我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很奇怪,我没有拒绝,后来我想……”谌泓渟望着李信昀,用那双漆黑的、幽深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李信昀的脸,“大概是因为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
谌泓渟总是能够毫不犹豫、毫不羞耻地向李信昀吐露爱语,这样漂亮的面孔、这样温柔的神色、这样深情的眼神,即便李信昀深知他是个男人,心脏还是无法自控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他按着胸膛别扭地转过头,避开谌泓渟的视线。
谌泓渟继续讲,在他们交往之后,谌泓渟看容昀的花店实在是入不敷出,便提议他可以进行线上销售。在谌泓渟的帮助下,线上销售便开始进行了,甚至线上的销售量要远远超过线下许多,因此后来容昀干脆直接抛弃了线下销售,只接受线上的订单。
谌泓渟讲得很慢,也很琐碎,仿佛在叙述一个无比美丽的童话,美丽得近乎不真实,在柔风丽日之中,他的声音轻柔而梦幻,令李信昀仿佛置身于一场虚幻的梦境。直到谌泓渟略有些冷的手放在李信昀手上,才令李信昀有些恍惚的神思回到现实之中。
谌泓渟握着他的手,轻柔地碰着他手上的戒指说:“阿昀,我会等你都想起来的那一天。”
第12章 薄冰
谌泓渟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之后,便又开始忙碌起工作来。谌泓渟毕竟是是诚丰集团的老总,日程自然是非常忙碌的,再加上生病期间堆积的工作,谌泓渟忙得脚不沾地,因此白天的时候都不在家,晚上回来得晚,大部分时候李信昀都已经休息了,他很体贴地并不打扰李信昀。因此这些天以来,李信昀见到谌泓渟的时候少了许多,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内心又隐约有某种不可察觉的失落,李信昀忽略掉了,并且将这种失落归结为雏鸟情结,毕竟他自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谌泓渟,而且这些日子以来谌泓渟对他太过于无微不至了。
李信昀像往常一样和小齐到健身室做复健的时候,发现健身室里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背心短裤、肩上披着一条白毛巾的男人正在跑步机上跑步——虽然这里是暂时改做李信昀的复健训练室,但是实际上还是有健身室的功能的,只是别墅中似乎并没有谁有健身的需要,因此这几天都只有李信昀和小齐在。不过这些天李信昀已经太熟悉这个人了,即便是与平日完全不同的装束,李信昀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谌泓渟。
小齐看见人先开了口:“谌总今天下班很早啊。”
谌泓渟按停了跑步机,然后从跑步机上走下来。“今天没什么工作,就早点回来了,有些日子没有锻炼了,就来试试。阿昀做复健吗?”谌泓渟问。
“嗯。”李信昀不禁多看了几眼谌泓渟。今天谌泓渟又与往常又很大不同,李信昀见惯了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这种样子还是头一次见。他身形高大,四肢修长,从背心和短裤之中裸露出来的肢体都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并不夸张,但很具有力量感。大概是他已经运动了不少的时间,脸颊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显出一种有些蓬勃的、张狂的生命力来,一种接近于某种极具危险性的兽类的生命力。谌泓渟的脸太具有迷惑性,又因为在李信昀面前有惯常是温柔无比的姿态,因此李信昀其实一直以来对谌泓渟的身份并不太有什么实感——尤其那个坊间传闻里的谌泓渟,那个为母复仇把自己父亲送进疗养院、把那个疑似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发配去非洲的手段狠辣雷厉风行诚丰新的主事人。
但是此时此刻李信昀却仿佛窥见了他的獠牙。
不过仿佛为了证明李信昀的感觉是错觉,谌泓渟很快朝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最近感觉如何?”
“挺好的,多亏小齐,比预想的还要恢复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