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爷一直在苏家,苏家也不缺他一口饭吃,现在也还住在苏家每天陪着苏老爷子,看看门,身体硬朗,阿森向来自由。
这一路上,阿森都没有告诉外婆真相,一会儿说是苏开诚要带她旅行,一会儿说苏开诚要带她去滨城生活,在那边养身体,但外婆不糊涂,知道大概是有什么事的,却不知道竟然是离婚这种事。
房子挺宽敞,有三个房间,苏开诚想好了,如果外婆身体条件允许,她准备自己带着老人家生活。
苏开诚将外婆带进为她准备的房间里,俩人坐在一道落地窗前,苏开诚将自己对未来的打算全部告诉了外婆。外婆一路答好,只是最后问起了苏开诚离婚的原由。老人家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好的孩儿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为什么又像女儿一样苦命,没能遇到个好男子。
外婆一大串眼泪掉下来,已经自己脑补阿森有了外遇之后是如何欺负了她的好孩子。有那种能耐的男人,会被多少女人盯着,会惹多少是非,苏开诚受了多少委屈。
苏开诚也是红着眼睛,但对外婆这些无理头的猜测哭笑不得,“没有,没有,都不是,我没有受过这种欺负,不是因为这种事,”苏开诚阻止外婆继续发散这种思维,“就是太累了,我太累了,祁家很复杂,阿森这个人很复杂,在他眼睛里只有利益,他不在乎任何人,跟他一起生活早晚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我不想继续了。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也没有听你的话晚点结婚,结果搞成现在这样,对不起……”
最后外婆抱着苏开诚,两个人哭成一团。苏开诚再也没有压制心里一团糟的情绪,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但这也算是她对已经过去了的事的一个告别。有外婆在,她哪能消沉,哭完了这一场,生活就必须重新开始,她如此打算了,便就如此做了。
重新生活于苏开诚不难,因为她的未雨绸缪,现在手上已经不缺钱。保时捷卖掉的钱,银行卡上的积蓄,加上妈妈两处房产的季度租金,她手上足有三百多万现金。这笔钱她都在安城提了现,再用现金方式转存入了工作室的一个对公账户上,现在温乐已经办了张新的卡,转给了她。
作画的工具全都买了新的,她的工作台就设在房间里,一眼望出去就是蓝色的大海,再美不过。阿森每天都做很多好吃的,温乐跟宋天和天天过来蹭吃蹭喝。
一天他们一群人吃了晚饭下楼溜达,连外婆也在,所以溜达的极慢,结果倒有好收获。就在小区外,一间漂亮的店面张贴着出租广告,苏开诚当即揭了这张告示,一来二回,由不得阿森,宋天和起着哄,温乐怂恿,苏开诚拿钱将这间店面租了下来,一个月时间,阿森的甜品店就开起来了。
苏开诚从小大到不会做饭,一是没什么这样的机会,二是外婆将她护的像温室里的花朵,她这双老手能做的,就决不让苏开诚的小手触碰。
阿森的小店一开起来,生意就很不错,毕竟是跟着那么优秀的大师傅学了一年多,阿森整天忙的颠颠的,苏开诚也不忍心她还要每天回来给她们做饭。
苏开诚自己吃外卖是无所谓,但外婆年纪大了绝对不行。以后苏开诚就整天除了画画就是自己学做饭,时间是耽误了不少,但做饭这件事完全不是看着那么简单,折腾几天,她是折腾的够呛,但成果还是没眼看。
而又因为学做饭耽误的工作时间,她只得用晚上的时间来弥补,自从她的作品被收入年刊,慕名而来的业务越来越多,她夜夜熬到12点以后,时间一长,外婆就心疼的坐立不安。
这么生活了有半个月,苏开诚是忙坏了,外婆血脂浓度还逐渐攀升,最后住进了医院。
苏开诚让外婆住家里,不是为了省钱,她现在也不缺钱,她只是想自己亲手照顾她。从前是不方便,没地方,她也从未拥有过自己能作主的家。苏家于外婆就是个充满敌意的牢笼,她嫁到祁家就更不可能带着外婆一起生活,现在到了这个自由自在的地方,她就想自己好好照顾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