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却觉不到疼,有血从衣袖上渗出,沿着手掌心划过。
萧牧川有些恍然,也不知道哪的伤口,流下来的血居然是凉的。
他身子猛的晃了一下。
“全尸?我是该留个全尸,可你就留不下全尸了,对不对啊?公公……”
方才那人讲话时他觉得有些奇怪,声音过分尖细,他刚刚才想起来,这种声音他从前也听过,就在宫里头,那些太监都是这样讲话的。
“你!”领头人恼怒不堪,举起金管,三两鸣笛声,萧牧川手脚都被钉住动弹不得,背靠在树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我收回方才说的话。”那太监举着剑走到萧牧川跟前,将剑直直刺进他的腹部,顺着这个力道,连人带剑插在树上。
萧牧川发出一声痛吟,不敢大口喘气,身子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那柄剑在他肠子里搅动。
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道:“嘲笑别人,是会遭到报应的,我现在,也要拿走你身上那东西。”
太监朝一旁伸手,立马有人递了柄剑过去。
剑身高高举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萧牧川闭上眼,想着就这么死了算了,要不然叫李晏欢看见他没了胯下那玩意儿,收尸也收不痛快。
他刚要发力往剑上撞去,树林中猛的窜出一只羽箭,将他面前的人射了个对穿。
那太监坐在地上,双手抓住羽箭的末端,露在外头的眼睛里俱是惊恐。
萧牧川偏头往箭来的方向看去,虽人影有些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拉弓的正是李晏欢。
他这会儿突然有了力气同那太监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