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云筝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们也挣扎过崩溃过,试图给云顾找匹配的心脏,但是以往二十几年都没找到,短短几天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更何况,就算真的找到了,手术成功率也低至百分之十。
顾顾这么骄傲,怎么愿意用别人的心脏啊。
他们不得不接受现实。
云筝在云顾苍白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他说,“顾顾,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觉得我烦,我就偷偷跟着你,总之你甩不掉我了。”
“但是顾顾,你才二十三岁。”云筝说着,一滴泪落到云顾的手背,“本应该在阳光下奔跑和其他人一样。”
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周与望?云筝知道,就是因为他们。
“但是没关系,我总会陪着你。”
病房陷入寂静。
在门口站着的江樊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他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抱着花来的沈何,他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花了。
去买一束吧。江樊想,可以放在那幅画的旁边。
。
云顾终于醒来了。
他努力伸手的时候只觉得手有千斤重。
啊,不想继续了,好累。
脸上也好重,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啊,氧气罩吗?
为什么不饿也不渴,输着葡萄糖啊。
云顾很快摸清楚了状况,他知道,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