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

张屠夫还在干宰猪卖肉的活,今日收摊发现官府公告栏粘贴了一张阉猪的图。

张屠夫不认识几个字,但自己的名字是认识的,是他儿子教他认的,他认出了张字,没太在意,但图一看这图,这手法,似乎有点像他的手法?却比他的手法更细致,他只觉茅塞顿开。

“大哥,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哟,张屠夫啊,这是今天新贴的阉猪图,外面貌似都传遍了,还记得以前的万里书院吧?那家的公孙瑞画的,写的就是一些技巧,不过看图就够了,挺清晰的,”那人还打趣了一句,“别说,人家师从张先生,还跟你同姓呢,这大姓就是不一样。”

张屠夫只觉心口一热,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这就是指的他啊!“公孙家的公子,这一举动不知道帮了多少人家。”

“可不是,也不知公孙家搬哪儿去了。”那人叹了一声,小声说,“说句不好听的,主要是再遇到什么天灾,谁家像公孙家一样实打实施粥啊……”

“丢了读书人的脸!”翰林院,陈石刚进门求听见同僚悲愤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做了天大的孽。

陈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也没去附和,他是少有的寒门学子,这些人大多看不起他,处得来的,也就一个40多岁的翰林正六品侍讲顾大人,和同样是寒门的其他几人。

其实刚来翰林院之时,倒是有人与他相处,不过得知他是寒门后,也就淡了,也有些不得不淡,不淡就会被其他人觉得是叛徒,他也无意让人难做。顾侍讲跟他说,这一届算是好的,考进来的多一些,到不像之前,让他想开点。

“公孙大人这才刚去世多久,怎么这公孙家就出了一个阉猪的?也不怕丢了公孙家的脸面,我要是公孙大人,都得气活。”

那人一副唏嘘模样,旁边有的是人应和,要陈石说,完全没有读书人的模样。

苏有书也是寒门之一,坐他旁边,给他解释了一番,他只觉荒谬,难道他们不吃猪肉吗?公孙这一举动,分明是有利于万民,而他们这一群以后说着为民谋利的学子,却看不起真正为民做实事的前辈。

陈石回想在翰林院这些日子,这真是他想要的吗?

陈石越来越觉得,这样的同僚,倒不如韩公子那一群纨绔来得真实,好歹人家不会占着茅坑不拉屎。

“陈兄在想什么?”

陈石摇摇头,“我今天打算去书肆一趟,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