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的视线模糊,眼睛肿痛得厉害。
屋子里的“为什么”和“不知道”交织,像两条蛇纠缠不休,刺痛着两颗五味杂陈的心。唯独父亲沉默着,双目不知该看望何处。
“你是他的姐姐!”
一直走动的时针,在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停下了。
她是他的姐姐,她像是才第一天知道那样愣住了。
“你不该!”
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无论她跑到哪里都躲不掉。
她还能再叫他一声“弟弟”吗?还能再唤他一声“日昳”吗?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一切都像梦,电闪雷鸣的噩梦,不过这一次不再会被惊醒。她是做着梦的罪人,但她仍幻想着还能挽回些什么。她怎么还会讨厌日昳?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份确切的爱了,来自于良心深处忏悔的爱。但已无法补救了,关上的门像是无法穿越的结界,她再努力又有什么用?门那边的人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了,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粉饰已故去的梦境。
后来她蓄起长发,学会了如何伪装那些负面情感,如何变得温婉而懂事。她在家里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可是没有人能原谅她,就是她自己也不能。她将能让给弟弟的一切都让了出去,包括那间面东的屋子。日出的光投射到那扇封闭的门上时,他荒芜的心会再度春暖花开吗?她不知道,关于弟弟的一切她都无从得知了。
那扇永远对她紧闭的木门,就此隔断了两个世界。两个世界无一不掺杂着痛苦、未知与无奈,不过一个世界更大些,一个世界存在着有形的边界。被她亲手断送的时光,在之后的每一个日夜里碎语着,任岁月怎么流转她都被困在了钟响的那一刻里,打不破时间。
直到苏颜的世界刺进一道光,仿佛是上天特地赐予她的礼物。
初入学时,那个少女目光彷徨的样子,真孤独啊,将自己封闭在小小的世界里,不与他人心灵接触。
她的枷锁在那一刻松动了。
“她叫常年今。”白衍顺着她的目光寻去,介绍道。
“嗯,中午叫上她一起去吃饭吧。”
“可是她不太愿意被打扰的样子······”白衍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