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炀席地而坐,支起一条腿,单手撑在膝盖上,他身下是肥沃潮湿的土壤,头顶是耀眼的阳光,微微仰起头视线在空中和余洛交汇,那份从容悄然传递:“要不要过来坐,这里视线刚好能看见地面。”
余洛轻轻皱了下眉:“我有洁癖。”
何炀勾唇一笑,拍拍大腿:“来,坐我怀里。”
“……” 余洛抿唇不语,克服心理障碍坐在了他旁边,这个角度确实不错,地面上的人看不见他们,只能看见一堆金灿灿的粮食,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黄金一般。
“你确定这招可行?”余洛抬眼看向地面,根本没有人影。
“可不可行试过才知道,我怎么敢保证。”何炀轻笑,掂量着手里的石块,出其不意地往洞口的方向一扔,几乎间隔不到半秒,金属碰撞石块的闷响从上面传来,紧接着石块按照原来的轨迹反弹回来,被何炀单手接住。
余洛瞥了一眼,平静道:“你这引蛇出洞的办法有点刻意了。”
“是吗?”何炀侧了下身,仰头靠在他肩膀上,刺目的阳光下不得不眯起眼:“有用就行了。”
“来了。”余洛压低嗓音,眼神一下子紧张起来,农场主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打着赤膊,狰狞的肌肉盘踞在两条黑亮的胳膊上,他先是警惕地巡视了周围环境,试探地往洞里伸出手,抓了一把粮食。
鼹鼠们对他本能的恐惧,纷纷退避,余洛抿着唇,眼神蓄势待发,何炀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低声提醒:“不急,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那等到什么时候?”
余洛低下头,下巴刚好碰到他的额头,何炀痞气一笑,漂亮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形状,他故意放慢语速:“等到……鱼儿吃饱喝足心甘情愿上钩的时候。”
“别离得这么近。”余洛神色有些不自然,别开眼看向越来越少的粮堆:“万一他不上当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何炀嗤笑,缓缓起身:“永远不要小瞧人性中的贪欲。”
粮堆所剩无几,那只手不得不用力探进洞里,正在他摸索之际,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行动。
何炀上前拽住整条手臂,脚下发力将农场主往洞里拖,余洛最先制住他的手腕,防止其抵抗过程中抓伤何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