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乘机拉近祁知矣和她之间的距离,也没有任何的示好。平淡,简洁,好像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祁知矣垂眸,盯着她的手。

秋露浓几近整个人都埋进黑暗中,唯独几缕月光,落在她袖口处露出的纤细指尖上。斑驳光亮。

她十指交错,优雅地按在红底绸色湘绣的腰带上。和这院子里所有的姑娘一样的姿势,纤细漂亮,肌肤透着一股脂玉般的细腻。

祁知矣自己都有些疑惑。

为什么在满屋繁华似的美人中,自己潦草的一望,会第一眼落在她端起茶盘的手上。

那一瞬间,她指尖跳动着一股锐利的戾气。

他不由自主的,觉得这双手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握着剑。

这时,祁知矣才发现她是新来的。

这满屋的美人,可他谁都记不住。

谁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就是子骞和我说的,那个想要求道,想要进玄天宗的人。”祁知矣淡淡的说,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是我。”秋露浓说。

“不用那么拘谨。”祁知矣垂着眸,慢条斯理的饮下一杯茶,冷淡的笑了下,“这院子里什么身份的人都有。但凡进来了,就都是我祁知矣的人。我不陨落,这世间必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方才祁知矣沉默不语的时候,室内气氛还有些沉闷。

而他这一句话,美人们立马活跃起来,叽叽喳喳,像一屋子快活的小鸟。屋内又恢复了热闹,惊鸿艳影,莺莺燕燕之声传到窗外,满屋少女的馨香。

真是比神仙还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