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影低下头,自嘲地叹息了一声。
喜乐的声音仍未休止,响彻整个阴司。
流离上次穿嫁衣,是中了傀儡符,万般不愿下才穿上的。可是这次,她看着自己身上殷红盛美的一件嫁衣,满心只有喜悦。
月上中天,宾客尽散。
寒渊推门进来。
他走到流离身边,见她正从盘子里拿了块糕点,小口咬了点儿。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问她:“很饿?”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不饿的时候也很能吃的!”
寒渊看着她,低笑一声,耐心地看她吃东西。
他应是喝了不少酒,浑身都是酒气。可流离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目光清明,整个人都焕发着神采奕奕的光,根本没有半分醉意。
“师父,”她把糕点搁回去,凑到寒渊身边,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脸上神色:“你喝酒了吗?”
他凑近她,故意问:“闻不出来吗?”
有浓重却并不讨厌的酒气飘进她鼻尖。
“可你怎么不醉?”
她想起以前他喝酒以后,分明醉得都人事不知,连亲了她都能忘记,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
寒渊似是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勾唇闲闲一笑,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说道:“你还不知道,”他的唇贴在她耳边,慢慢下滑,在她颈上亲了下:“我喝不醉。”
流离:“……”
喝?不?醉?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说:“那我那次给你喂药,还有你……上元节那晚醉的时候……亲我,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