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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坏的消息是,居然有人跑完了。

第一个是陆景宁,然后是贺川,然后冯南山、盛德勇、时长林和吴唯唯。甚至常辉、雷诺、孟少轩、霍司甲他们也都完成任务。

这些人一个个闯过终点,而时长曦还在最后一个五公里的路上。

时长曦咬紧牙关,身子歪歪斜斜,一步一个趔趄,脚下的汗水成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脑子里昏昏沉沉,有个声音一直在轰鸣,从刚开细若蚊蝇,到后来如雷贯耳,搅得神经跟着突突地跳,她感觉自己脑子里面都有回声。

时长曦一面对抗大脑的传来的叫嚣,一面克服身体的疲惫,眼皮耷拉下来,只觉得眼睛发花,嘴唇干的发苦。

这是到了极限了。

宁知礼看着时长曦,心里默默地为她打气。

一般人到了极限,都会有一种很难受、很无助、很想停下来的感觉。但难受到极点只要挨过去,说不定就能发现新天地。

到达极限,是一种艰难境界;打破极限,是一种更艰难的境界。

宁知礼道:“就看她能不能扛过去,不破不立。”

人想要超越极限,首先要到达极限,做到破,然后立。

无论是破,还是立,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破就不用说了,把自己榨干,那种虚脱感让人忍不住发疯。而立就更加不要说了,那是一种对更高层次的探索和领悟。

很多人能做到破,但不见得能立。而且就算是立,也有高低之分,对于规则和道的领悟不同,自身的实力增长就不同。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偶尔会有灵光一闪的顿悟。但更多的水磨的功夫,是日积月累后的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