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庭审

“这把刀有点意思。”路教授对审判席微微颔首,“仅凭公诉人提供的照片,我认为这把刀使用时间不长。可据在饭店工作的其他伙计证明,明明这把砍刀是被害人使用过十几年的,刀刃非常钝,使用起来也很费力气。所以他们只要有选择,就会避免用这把刀。被告人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男性,在饭店工作了不短的时间,我认为他即使动了杀心,也会用其他的刀。被害人比被告人强壮许多,如果武器不能一击致命,被对方夺取的话死亡的就很有可能是自己。”

女审判长点点头,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过角落里奋笔疾书的书记员,着重提醒要记录在册。

“而且,这把刀并不罕见。这些年相同规格的刀具厂家一直没有停产,如果被有心人偷梁换柱的话也很容易做到。”路教授乘胜追击道。

“可是,我在这里需要提醒辩护人一点。”年长些的公诉人按着伙伴坐下,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刀身上血液的血型与被害人血性一致。就算所谓的有心人特意调换过刀具,他的动机如何解释?还有,被害人指甲里有被告人的皮肤组织,这点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针对咄咄逼人的措辞,梁苏想到路教授在法律意见书中对她的尊尊教诲,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我们作为本案的辩护人,在法庭调查阶段只负责针对证据提出疑问。我们既不是侦查机关也不是审判监督机关,无法越俎代庖对案件开展侦破工作。另外我想请审判长注意一点,这把刀的刀柄上未提取到属于被告人的指纹。如果说被告人实施杀人行为后自己擦去了指纹,为什么思维缜密的他会选择将凶器扔在柴房,进行抛尸的时候扔进深山老林或者干脆挖坑深埋岂不更神不知鬼不觉?”

路教授蹙着眉扯了扯梁苏的衣角,梁苏打住话头,缓缓的坐了下来。

“我补充一点,我不觉得本案被告人有独自抛尸的能力。二人体型悬殊,路线又是一路上坡,只用一辆独轮车来运送,显然不是瘦弱的被告人能自己完成的。”

旁听席上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公诉人又针对辩护人的质疑回答了寥寥数语,还问了被告人几个问题。陈飞飞似乎觉得自己有了一线生机,改变了往日的消极态度,至少能配合着用三言两语回答。

轮到辩护人发言了,梁苏清清嗓子,扶着台子站起来,开始宣读事先拟好的辩护词。她没想到素来沉着冷静的自己会瞬间感到紧张,仿佛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连嗓音都觉得陌生起来。她尝试着放慢语速,努力做到清晰流畅,让所有人都能听清辩护方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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