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欣颐本想去抽屉里找找还有没有鞋套,霍然却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右脚微微点着地面,白皙细嫩的踝部突兀地肿起了一块。
她没将这伤当回事,和练马术受的伤比起来全然不值一提,再说了,女人和高跟鞋的关系就像驯兽师和猛兽的关系一样,不恶斗个几十回合伤筋动骨都谈不上当过女人。
俞欣颐看了一眼她脚上的拖鞋,眉眼淡淡的,品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说了句:“药在桌上,你自己抹药吧。”
霍然:“我不会。”
“……”俞欣颐本不想管她,但其实自己直至进门之前,心情都非常愉悦,虽然这些愉悦很快就被和霍然共处一室的回忆给湮没覆盖,化作逃避和痛苦。
但是霍然在礼堂唤的一声“表妹”在心里被她仔仔细细品了几十上百次,从语气到时间再到声调,用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一厢情愿的臆测酿成了一颗糖,砸吧砸吧含在嘴里,甜滋滋的。
俞欣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起跌打药,抬眼:“过来,我帮你。”
霍然依言坐了过去。
俞欣颐低垂眼睫,棉签上沾了药水,带着七分力揉着伤处,又围绕踝部打了几圈。
霍然至始至终一直在盯着她。
燕城入秋了,自从网络剧杀青以后,俞欣颐大半时间都待在公寓查看工作邮件,筛选了几个剧本,前两个星期刚邀了几个通过网络剧认识的工作伙伴一起研读商讨。
没出去风吹日晒,小麦色的皮肤捂白了不少,齐肩发留长了,今天简单地做了个造型,发梢微卷,披在脑后,一侧的一绺发丝编了股小辫,上面缀着几颗饰品,其余的别在耳后,露出雪白的耳垂,娇嫩可人。
灯光莹莹洒落下来,她薄唇微抿,像有难言的心事。
霍然心念一动,想将这近在咫尺的两片唇瓣撬开,问问她,俞欣颐,这一个月以来你有没有想我。
棉签扔进垃圾桶,俞欣颐旋上跌打药的瓶盖,问道:“客房没收拾床单被褥,你睡沙发吗?”
“我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