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块收租的守财奴赶忙提醒他:【咱能不能先把钱放车上去?这地儿人多眼杂,万一喝多被人盯上可就麻烦了。】
“坐包厢能出什么事?”魏岚疏眯起眼品酒,对守财奴的警告置若罔闻。
但魏岚疏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又或是他低估了洋酒的度数,几杯加冰的洋酒下肚,一股热气从胃里冒出来直冲头顶,又逐渐发散到四肢。
不多时,就见他细痕结痂的脸廓微微染上红晕。
寡淡细致的眉眼上飞起一抹绯红,泛着寒光的眼瞳仿若轻轻遮上了一层薄雾轻烟——他似是意识到自己上头了,摇了摇头,束在脑后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微抿的唇色因酒液在暧昧的灯具下而泛着水光。
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无欲仙人堕下红尘,平添了几分难言的色气——这般可口的姿态,却是无人欣赏。
唯一能跟他交流的只有守财奴。
守财奴借他之眼看到外界一片模糊,顿时意识到不对劲,当即骂道:【你个傻逼,快把身体给我。】
“不,我不!”
喝醉的男人多了些清醒时没有的幼稚和唠叨:“身体是我的,我才是主人格,你识趣点就该彻底消失。”
守财奴冷笑一声:【你在做什么梦呢?到底谁是主人格,谁是副人格,你心里没点数?要不是你小时候忽悠我说你会赚钱,我能留着你到现在翅膀长硬?】
“谁心里没数?”魏岚疏嘴皮利索地反驳:“要不是因为小时候没人陪我,我能分裂出一个你来陪我?”
事实上,这两人格谁都分不清楚谁才是主人格。
因为自打有记忆开始,他们俩便都已经存在了。
只不过小时候的钱串子性子沉默不讨大人喜欢,是以一直让守财奴主导身体。
但这两个人格显然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