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观完了这场婚礼,内心忽然沧桑不少。
是啊,当初他为什么会觉得卓溪喜欢男人是有病呢。
现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都和他不一样。
他们不歧视同性相恋,更对养子和符景的结合感到喜悦。
有心病的那个人……始终只有他自己罢了。
在这个世界,卓溪和男人都活到了九十多岁。
他们都变得白发苍苍,身体不便,但他们仍旧住在一个病房里,每天坐着轮椅出去散心。
今天也是一样。
二人并肩而坐,十指相扣。
医院草坪上的风很轻也很柔和,夕阳的光缓缓下落,变成暖黄色的霞光,映在他们的脸上。
“终于跟你一起变老了。”卓溪轻轻感叹了句,那声音几不可闻,刚说出来,便被风吹散了。
男人不知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他注视着卓溪,目光和从前一样专注。
“符先生。”卓溪靠着他,低声询问:“如果我走了……你会来找我吗?”
“会。”
“那就好。”卓溪笑了,“我信你的。”
男人说会找他,就是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