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周万泽熄了火,解了安全带,全称没有去看身侧的人,“也许迟了一点,不过还是恭喜你——得偿所愿。”
恭喜她考上理想的大学,恭喜她和喜欢的人开始恋爱。
也恭喜她昂首阔步,走在那条正确的道路上。
他和严娇一起下车,看样子是要一起去病房的。严娇看了他一会儿,开始慢慢讲姚仪的事情。
“本来是打算在三院做手术的,许星锐说他哥哥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哦,你应该还不知道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这医院也是他们家的。”
周万泽有些吃惊,但面上不为所动,“贺明生?”
“你知道他呀。”
“听说过。”
病房里,护士姐姐帮姚仪把床摇起来,她半坐半躺着看电视,看见周万泽愣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
“阿泽啊,你来啦。”
姚仪面上的笑容是欣慰且如释重负的,像极了冬日里的暖阳,烫得他眼睛生疼。
“嗯,是我。好久不见了,外婆。”
严娇无声无息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靠在墙上发呆。
这样的场面是在此之前她从未敢想的,完整的就像一只从未有过裂痕的陶瓷花瓶。可是花瓶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粘补也消除不了那些通过胶水才吻合起来的缝隙。
但总比一直碎着好。
周万泽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严娇送他下楼,还是有些不舍的,“你还会回来吗?”
没问什么时候回来,只是问,还会不会。
实际上是在问,她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我的家在这里,不回来,要去哪?”
周万泽低头看她,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