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走稳,被路上的石子绊倒了,把外公的相框摔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她看着碎了一地的相框,心脏揪了一下。
印象里温柔细致的女人,那一天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拧着她的耳朵大骂:“为什么一个相框都拿不好?!”
“为什么!”
“为什么?!”
“纪涵央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个相框都拿不好!”
十岁的纪涵央只知道哭,也说不出话来。
“方妍华!你够了!你有气撒我身上你撒孩子身上干嘛!”纪伟握住她的手腕扯开,把纪涵央护到身后。
“你怪她干什么?!”
妈妈一把甩开父亲的手,“她一个相框都拿不好!为什么这些破事都要砸在我们身上!”
“那你以为我愿意吗?!商界的事本来就是这样!瞬息万变!”
“你不要和我讲这些大道理!纪伟你就是个懦夫!”
“对啊!我是!你倒是只会理解我这个方面!天天挑刺!你挑啊!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我怎样?!”
“……”
“……”
纪涵央僵在原地,到了后来她已经听不清楚两人在骂些什么了,因为到了后来全是情绪发泄的烂句子。
她不记得那些具体的句子了。
她只记得过来人交头接耳的看戏神情。
她只记得妈妈在第几分钟把手里的手机往地上狠狠一砸,转身跑走,留下一句:“那就别过了!”
父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是一个行李箱,转过身,抱起她,往新搬的居民楼里走。
两个人都头也不回。
这个房子是父亲在的单位配的,和他们之前住的朗庭公馆完全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