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当时不晓得眼前这几位是谁,只道是自己多结识了几个朋友,还礼貌得说道:“方前辈若有兴趣,明日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在下会将亲自调查的结果告知前辈。”
那方德点了点头,一脸笑意。
到了第二日相同的时辰,方德一行人果然等来了展昭。
“方前辈,经过在下的查证,发现根本不是陈员外强抢了妇人那么简单,其实是那妇人嫌弃何老九穷苦,暗中勾引了陈员外,陈员外与那妇人已然有了苟且之事,只是那何老九明知两人有染,还硬要娶那妇人,陈员外便派了人去抢亲,至于何老九的腿,也根本不是陈员外的人打断的,是他追着妇人跑的时候不慎跌落山崖,陈员外的人还将他救回,只可惜当时那腿便是废了,至于放话无粮便要废手的传闻,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些好事的邻居唯恐天下不乱而已。”
“还有就是陈员外只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山西一个小县城里当官,基本就老死不相往来那种,就算他真出什么事,那边也帮不上忙,更别提什么官官相护了。”
方德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亲自跑去求证的?”
展昭点点头:“是的,陈员外跟何老九那里我都求证过了,确实无误,何老九还说,乡里乡亲那些过激的言论其实有很多是他自己当时气不过乱说的,没想到越传就越离谱了。”
展昭说完之后,露出了一丝迷茫的表情,方德又问道:“倘若你没有自己查清楚,只听得他们说法,又会如何处理这事呢?”
展昭皱了皱眉:“依着我以前的性子,怕是会直接杀了那员外,但现下,我竟分不出孰是孰非……”
那方德拢了拢袖子,说道:“所谓的善恶,听上去不过两字,似乎是极简单的一件事,你做得好事,那便是善,你做了坏事,那便是恶,啧,不过这世间的事恰恰没有这么简单,你无法用绝对的说法来定义事情的对错。”
“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总以为做官简单,不过就是断个是非,岂止这‘是非’是如何难断……”话落,他突然朝身旁那黑脸之人问了句,“诶,我说老包,这案子搁你这你怎么判?”
那黑脸之人看了眼方德,说道:“若无人报官,那这事便隶属家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自然不会有判案一说。”
“那倘若他们之中有人报官呢?”
“若有人报官,查明属实的话,那何老九诽谤他人,迷惑民众,掌嘴二十,但念其身有残疾,这罪责可免;陈员外夺人所爱,杖责三十,间接导致何老九终身残废,需得负责何老九余下去的日常所需;至于那女子,便是墨刑伺候了。”
展昭楞了下:“墨刑?”
方德解释道:“墨刑既是黥面,就是在人的脸上刺字,然后涂上墨或别的颜料,所刺的字会成为永久性的记号,虽说不算重罚,不过倒是影响人一生呐,对一个女子来说,等于失了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