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再来翻旧账,没有意义了。
苏晴的语气更加强硬:“然然,别的事情,我都可以迁就你,但是这不一样,连你爸爸都说了,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你先出去避一避。”
高未然不耐烦道:“别提我爸了。”
苏晴怔忡片刻,高未然已经挣脱了她的手臂。
“然然?”
高未然回头看她,她的眼里满是担忧,眼下的颧骨微微耸起,这段时间她也瘦得厉害。
“您也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真不是小孩子了。”说罢,便合上了卧室的木门。
母子关系在这样的数次争执中缓缓滑向了心照不宣的微妙冷战。
二人之间再不说重话,但高未然不肯低头,苏晴也寸步不让。
过了将近四周,高未然脚上的石膏终于拆了,但他走路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偶尔还需借助拐杖,并且需要去医院定期复建。
高未然原本打算回学校住,但上下铺实在不方便,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直到十一月底,他最后一次复建结束,他的腿伤才算好得七七八八了。
矿大后门外不远新开了一间汤锅店,口碑不错。为了庆祝高未然腿伤痊愈,周皎特意请他去吃汤锅。
大骨头汤熬得汤底雪白雪白,盛在一口脸盆大小的铁锅里,咕噜噜地翻滚冒泡。
周皎给他挑了一块连筋的骨头,舀进汤碗里:“多吃点儿。”
高未然笑道:“谢了,破费了今天。”
周皎白了他一眼:“快吃吧。”
“对了,我拿到跨年烟火会的票了,你可别忘了。”说着,高未然便将其中一张彩色的入场券递给了她。
周皎自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她接过入场券仔细看了看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