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周老二有些怕了,他用手指着秦时越:“你以为你说的话官爷就会信啊?许焕言明明是上吊吊死的,不是我杀的!”

“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人死了不是吗?”秦时越说得风轻云淡,“官爷要的是案子,谁管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再说了,有我和县令大人的关系在,我说的话他会不听吗?”

“我和你拼了!”周老二气急疯了一般朝着秦时越冲去,被秦时越一脚踹倒在地。

周老大也来帮忙,也被秦时越踹了一脚。

周家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这么被秦时越制服了,周老五吓得大哭起来。周老太太又要坐在地上撒泼,周老汉抬起烟袋锅子就想砸秦时越。

秦时越冷眼看他:“我还不想打你,你最好老实点儿!”

气得周老头直咳嗽,他咳嗽了几声终于缓了过来,看着秦时越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是爹最聪明,”秦时越又笑了笑,“我的要求很简单——分家。”

“分家?”周老大疑惑不解,“你们住在秦家,这家虽然没说出来分,但实际上不是已经分了吗?”

“分家哪里只能分住处,还得分家产啊,”秦时越说道,“这田地,房产都得分分吧?”

“你不要太过分!”周老二指着他大声叫喊着,被秦时越又一脚踹到了地上。

“你们好好想想吧,是让二哥杀人偿命,还是分家,”秦时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我等你们到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你们要是不来,我可就进城了。小川,咱们回家,我都困了。”

说完,秦时越也不再理会周家人,和周川一道出去了。

一直走出了老远,秦时越才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川啊,哥这招怎么样啊?”

“高,真高,”周川挑起大拇指,“他们肯定怕了,明天一早肯定说要分家。”

“我想让你背着我回去,”秦时越突然站住不走了,难得的撒气娇来,“我走不动了。”

周川自然是乐意至极,走到秦时越的面前半蹲下:“哥你上来吧。”

秦时越也没客气,趴在了周川的背上,让他背他。

周川见他趴好了,便直起身子朝前走。

“我重不重?”秦时越在他耳边呼着气。

“不重。”周川说道,“我还嫌太轻了呢,哥你得多吃一些。”

“会说话。”秦时越笑笑,将头埋在了他的背上。

俩人说说笑笑,几乎一眨眼就到了家。

秦时越小声说道:“咱们把花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到仓房里吧,等有时间让焕言先帮咱们把花洗了再熬了。”

“哥你说得对。”空间的事只能他们二人知道,所以今晚就得把花弄出来。

俩人又忙活了一阵,终于把花都倒腾了出来。又沐浴一番后,这才睡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秦时越便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声喊,是周老二。

他和周川急忙穿好衣服:“你先出去,我去看看焕言。”

许焕言也听到了周老二的声音,条件反射一般吓得他浑身发抖。

秦时越给他顺着背:“你别怕,他不是来找你的,他以为你已经死了,不知道你在这里。他是来找我的,我昨天晚上去过周家。”

接着他便将昨晚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许焕言听后才算松了口气。但被周老二整整打了三年,就算知道他不是找他的,这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发抖,还是控制不住害怕。

秦时越拍拍他的肩膀:“你且安心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出去看看。”

许焕言一动不敢动,秦时越打开房门出去:“二哥,怎么来得这么早?”

周老二满脸怒火,但又不得不忍下去:“爹让我来找你们。”

“找我们有什么事?要不是说分家的事,我们可不去,”秦时越脸上挂上一丝浅笑,就是那种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得意的样子,“我和小川还急着去县城呢。”

周老二把牙咬得咯咯响:“是分家的事。”

“那村长和里正来了吗?”分家是大事,不能私下就分了,得有人主持才行,“没来我们不去。”

周老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还没来,一会儿才能到。”

“那二哥就先回去吧,”秦时越说道,“等他们都来了我们好再去,要不然干巴巴地在你们家干什么?你们也趁着这功夫好好商量商量,咱们应该怎么分家。不过,我觉得也用不着商量了,昨晚上你们是不是商量了一夜没睡啊?看你眼底发青就知道,二哥你这晚上睡得不太好。是商量分家的事,还是说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二嫂找你索命来了?”

“你……你……”周老二怒不可遏,想要打秦时越。刚一动手,就让秦时越给制服了。

秦时越将手松开:“何必呢,你又打不过我,还总想吃吃苦头。小川,咱们还没吃早饭呢,回去吃饭。”

周川抿着笑跟着秦时越走,周老二气得要死,打又打不过,见秦时越走远了,便在后面跳着脚着骂。

“哥,我去揍他一顿。”周川实在听不过去,想要去和周老二打一场。

“去什么去,和他打架都丢份。”秦时越一把拉过周川,“骂吧,我看他能骂到什么时候。”

周川听着生气,但秦时越又不让他理会。俩人到厨房动手做早餐,秦时越拿着一盆污水推开门走出来。周老二还跳着脚地骂呢,见到秦时越往他这边走,他吓得一溜烟地跑了。

秦时越将水泼到地上,又拿着盆回来了。

今天心情好,早饭秦时越特意煮了三个鸡蛋,他们三个一人一个。

许焕言看着鸡蛋,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给他的。都多少年了,别说吃肉了,连鸡蛋都没吃过一个。

“吃吧焕言,”秦时越将煮鸡蛋塞给他,“咱们的好日子在后面呢,你和小川都应该好好补补身体,等一会儿分了家,咱们杀一只鸡吃。”

周川听了不由地咽了下口水,秦时越有些好笑,但顾及周川的面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吃过了饭又等了一会儿,周老二又来叫他们了。

秦时越这才慢悠悠地往周家走,去周家的路上倒是遇见了不少人。分家是大事,尤其像周家那样的人家分家更是大事。

现在的农活也不是特别的忙,乡下生活又比较枯燥,没有什么乐子可看,于是很多人便跟着去周家看热闹。

周家那也已围了不少人了,有人瞧见秦时越过来了,便问他:“时越啊,我听说你们要分家了?”

“是啊,”秦时越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爹昨天突然说要和我们分家。我们也不想分家,这一起过日子多好。这家一分了,就像两家人了似的。”

“可不是嘛,老周头还那么年轻,急着分什么家。再说周川和时越都多能干啊,和你们分了家,他可真是糊涂。”有村里人这样说着。

秦时越叹了口气:“可不是,但没办法啊,爹说了我们如果不同意分家,他就撞死在墙上。你们说,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爹撞死,没办法只得顺着了。”

村里人又小声地议论了一番,都说老周头糊涂。周老二听着也不敢说话,气得脸鼓鼓着。

秦时越和周川到了周家没一会儿,里正和村长便来了。

里正和村长也看不好他们分家,尤其是里正,这是个受封建思想荼毒最严重的人。碍于被秦时越抓到了把柄,周家也只好说是自己非分不可。

经过一夜的讨论,周家已经商量出一个分家的结果了。给他们二亩地,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秦时越道:“二亩地,是怎么算的?”

周家一共有两晌多地,按照人头来算的话,一个人差不多是两亩地。

“至少也应该是四亩吧?”秦时越说道,“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我也是周家的人,周家的家产也有我一份。”

周老大忍无可忍指着他大声说道:“你嫁入周家才几天?既没侍奉公婆,又没分担家务,你还想要地?想得美?”

秦时越也不和他说,看向里正:“里正大人,我就算今天刚嫁进周家,那也是周家的人。我与周川是夫夫关系,感情甚笃,又没有和离,怎么就不是周家的人了?这分家产怎么就没有我一份了?”

里正虽然看不好他们分家,何况他来得时候已经听说是周老汉张罗分家的,所以对他的厌恶就多了一分。他现在又该主持大局,便说道:“说得有理,这家产是该有你一份,那就再给你二亩地吧。”

“四亩地都给了他们?”周老太太惊呼出声,“不行,这可不行啊。给了他们这么多,我可怎么活啊?”

秦时越也不理她,他又看着里正说道:“还有房产呢,除了这里,周家另外还有两处房产。周家一共有四个儿子,老五还小,那么还应该有一处房产是我们的吧?”

里正点点头:“对,你们该有一份房产。”

周老太太又要撒泼:“不活了!不能活了!可要了我的命了,什么都让你们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