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沈非也不可能去别的地方,林盛清觉得他或许去看沈奶奶了。
周海秀只是说沈奶奶埋在离屋子很近的地方,具体是哪并没有说清楚。
林盛清站在屋子前,有些害怕地往山里看,她胆子真的很小,晚上起来上厕所都能被挂在院子里的雨衣吓得腿软。
可是,就把沈非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林盛清想起了初见他时眼底的青色,还有消瘦的单薄的身体。
印象中沈非从来不交朋友,不管对谁都有很强的防备心,这么久以来他似乎只对林盛清好过,可惜这份好太过尖锐,把两人都伤得很重。
林盛清犹豫了一会,还是抬脚朝山里走去。
沿着小路往上走,不多时就出现了大大小小鼓起来的坟冢,要想找到沈非,林盛清不得不从它们中间穿过。
她一边嘴里小声念叨着打扰了,一边不住地加快脚步,手掌攥紧手心满是湿汗。
等绕过一座大的坟墓,林盛清看见前方的山坡上似乎坐着个人,当即松了口气快速跑过去。
那声哥还没叫出口,就看见山坡上坐着的“人”转过头来。
那分明不是人,更不是沈非,两眼冒着黄光,脸又窄又长,只是因为光线太暗导致看上去像是人的背影。
那东西听见脚步声,从地上站起来,又黑又粗的尾巴向上甩着,嘴里发出低吼。
还没等她想跑,身后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盛清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高中学过的一篇文言文,“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这下真的是玩完了qaq。
林盛清转头,果然看见另一只眼冒黄光的生物,比之前那只还要大,森白的尖牙露在外面,压低脑袋朝她逼近。
恐惧一瞬间冲上脑海,林盛清发现自己又跟当初被毛毛虫吓到一样,应激反应使她无法发出声音,大声呼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