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臣此生无所求,唯愿殿下长安。殿下怀揣心事,我心亦不得安宁,唯恐殿下担惊受怕、噩梦连连,更害怕殿下因为怜惜我的命运,而心软逆了那人心意,受伤受难。花月臣原本不值得殿下如此,不值当……”

唇上抵来玉指,压了声息,花月臣才将话一顿,深深望向咫尺的另一双眼眸,忽见她眼眶盈泪,神情悲悯。

沈凛月呼吸一滞,花月臣如此卑微地守护,如此虔诚而炽热,无疑触动她的心弦,叫她心尖隐隐发疼。

她素来便是孤身一人,上一世至死也不曾听过这般肺腑温言,而今却不想这些话从反派魔头口中说出,击中要害,心惭愈甚。忽而感慨,这世上待她好的,从始至终只有花月臣一个。

“宫主怎可妄自菲薄?人人生来皆是骨肉之躯,又哪有高低贵贱的道理,你从来与我都是一样的。

世人受蔽才会恶语中伤,听信传言才会伤害宫主。宫主是非分明,不恋杀戮,心怀良善,不坠青云,又何必在乎那些无稽的虚名呢?”

沈凛月语气诚恳,目光坚定,手掌紧贴他的面颊,温柔愈甚。

“在我眼中,宫主不是魔头,是对我极好的人,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长。宫主只说我是你的幸运,又怎知遇见宫主不是我的幸运呢?

宫主护我,心犹动容,我又怎敢忘恩负义,擅自忘却宫主的好?放弃刺杀是我自己的选择,从未后悔。我无法将刀刃对准宫主,是因为我知道宫主不是恶人,不该承受如此命运,不该擅自处决。因而哪怕受人挟制,亦义无反顾。”

沈凛月眼中水光积蓄,终于团成雨点划过长睫而落。她始终坚信善恶的道理,坚信是非缘法,花月臣不是坏人,她就永远不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