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月温热的双手抚摸他的脸颊,温度将冰晶融化,可是一旦手掌离开,便又重新结成冰霜。

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意识模糊已无法自救。只要他还身处水中,只要他的身上沾上水渍,便会化成寒霜,将他冻结。为今之计须得快些回岸,蒸干衣裳,为他保暖。

“宫主别怕。”

沈凛月抑制哭腔,不让眼泪再度遮挡视线,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身,一只手揉搓他的面颊,护着他的身体缓缓朝岸边走去。

花月臣已无法行走,即使沈凛月费力拖拽,仍行动缓慢,最后只得将他背在背上,奋力而行。

“宫主别怕,会没事的,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这就上岸,我们这就回去。你看啊岸边如此近了,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透骨的寒意从她背上传递,即使身子还浮在温热的水中,仍不敌寒意袭人。沈凛月的身子不由颤栗起来,唇齿击打发出紧密的声音。

“殿下……”

花月臣的脑袋伏在她的肩上,借着她肩窝的温度维持些许神智。他微微摇晃了几下脑袋,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呼唤着她。

转瞬之间,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骇人,双眼无力强撑着一丝缝隙,不舍将她从视线抽离。

冰晶由发丝爬上后背,随着水位的降低,将他裸露的部分冰封起来。陡然间虚浮至此,脆弱到连呼吸都似乎要停滞,好像指尖一触他就会破碎,幻成泡影。

沈凛月的声音再度哽咽,压制不下:“到底是什么,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啊?为什么明明很痛苦,明明这件事与我有关,你却宁肯自己煎熬,也不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