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帮李狗儿找回老婆,但事隔这么些年,物易事移,两人之间到底怎么想的,她不得而知。
得摸清两人的真实想法,才能撮合。不能好心办了坏事。江心月在心里打定主意后,便前往李狗儿家找他摆龙门阵。
这天,天高云淡,惠风和畅。李狗儿、彭文冬、赵忠等人,一整天在示范田里赶花。他们拿着长长的竹杆,站在父本稻中,奋力地将父本花粉摇向两边的母本禾株。
从高处看去,一块块稻田整齐归整,一行行稻禾横竖笔直,在明亮太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乡村美。
直至太阳下山,李狗儿才拖着两根长长的竹竿从外面回来。
江心月站在李狗儿家的晒坝里,看着三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修建的,如今看起来陈旧不堪的青砖瓦房,心里想,黄艳红在外打工这么多年,见惯了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她还能看得上这山旮旯的破砖房吗?
见到李狗儿叼着支烟慢悠悠地踏上晒坝,江心月立即接过李狗儿手里的竹竿,朗声问道:辛苦不辛苦啊?
“没办法。变了泥鳅就不怕泥巴糊眼睛。”李狗儿恹恹地应道。
“今年风调雨顺,收成应该不错,很快就苦尽甘来了。”江心月安慰道。
李狗儿拉了两把椅子出来,一把给江心月,一把自己兀自坐了。
见李狗儿兴致不高,江心月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李狗儿大致知道江心月来找自己为了何事。前两天,权娃跟他说了。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黄艳红。万一黄艳红另嫁,又有了小孩,自己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
江心月思来想去,不得不直截了当打开沉默:“权娃妈妈要回来了。”
“嗯。”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啊,权娃跟我说了。可那又怎样呢?”
“难道你就没想过跟她重归于好?”
“光我想有用吗?万一人家另外有家了呢?”李狗儿很颓丧,脑海里还清楚地记得曾经去找黄艳红的画面。
江心月见李狗儿顾虑重重,不好再说什么,抬脚便往外走去。远处公路上的路灯已然亮了,夏虫在田里弹奏着欢快的歌,一副美不胜收的乡村牧歌图。
“心月姐。”江心月没走两步,李狗儿又追了出来。
江心月站住,疑惑地看向李狗儿。
“心月姐,你到时问问她情况。”李狗儿依然颓丧着一张脸。
“要不,你到时跟我一起去见她?”江心月征求李狗儿意见。
李狗儿既不点头也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