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不是不会喝,且酒量不错,她只是不想跟费经理喝。眼看小赵拿着醒酒器向自己走来,如若自己接了酒杯,不喝肯定不行。喝了第一杯不喝第二杯,更加不行。酒文化她还是懂的。
江心月横下一条心,不喝就是不喝,管你们说我没见过世面也好,说我小家子气也行,横竖不喝就是。
正这样想着,小赵已将一杯红酒放在江心月面前了。费经理向江心月举了举杯:“江小姐,请。费某人敬你。”
江心月依然不端酒杯:“费经理,我说了我不会喝酒。”此话一出,气氛立即变得诡异。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江心月,眼巴巴地流露出“这可是创达公司的金主,今天侍候好了,以后订单就会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创达未来的命运全都掌握在你手里了”的神情。
江心月环视一圈,她想找个人替她解围。看到大家期盼的眼神,心里更加不舒服。这哪儿跟哪儿啊?谈生意至于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吗?钱宸楷从桌下扯了扯她的裙摆,示意她将红酒喝了。她这时才发现,小峰竟然不在座,如果小峰在,一定会帮她解围的。
费经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见江心月不喝,隐隐带了怒气似的对江心月说:“江小姐不肯喝这杯酒,看来是看不起我费某人了?”
“费经理哪里话。”江心月像驾在炭火上烧烤似的,苦不堪言。她不是不能喝这杯酒,而是不想喝费经理的这杯酒。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是客人,手里有订单,就鱼肉供应商?什么逻辑。
钱宸楷一看情形僵持,忙笑脸相迎:“费经理,小江不胜酒力,来来来,我替她喝了这杯。”
“不胜酒力,说明还是有酒力嘛。江小姐一口没喝,怎么就不胜酒力了呢?”费经理不依不饶,大有让人下不了台的恶意。
江心月心知求救无门,只得孤军奋战。她端着茶杯绕过钱宸楷的座椅,来到费经理身边。大家紧张地看着江心月,不知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只见江心月附在费经理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费经理顿时变了脸色。大家紧张地看着费经理,生怕他摔杯子推桌,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不料费经理镇定了一下,竟向江心月举了举杯,一仰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江心月忙不迭地夸赞道:“费经理好酒量。”
小赵不失时机地拍掌,一语双关地赞道:“费经理海量。”拿起公筷又给费经理夹了一块羊肉送到他碟子里。
江心月差点儿笑出声,吃不着羊肉惹身骚,大概就是费经理这样的人吧。
钱宸楷狐疑地看了看江心月,他知道江心月的倔脾气,只要她认定的事,10头牛都拉不回。他不知道费经理生气了没,如果生气了,订单特定会泡汤。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不该叫江心月来。
大家各怀心事,一顿饭终于接近尾声。
小赵不失时机地端来一壶白开水,请大家喝口开水漱口。“来,白开水来了,大家喝口水稀释稀释吧。”
江心月心里一震,小赵的那句“白开水来了”跟那天晚上自己同钱宸楷视频时出现的声音怎么那么像呢?难道是小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