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么?”晏周捏着瓶颈,缓慢地来回晃荡,玻璃瓶仿佛一只钟摆在摇动。
彭朗同他说,谢谢不用了。
晏周拧开瓶盖,兀自喝了三五口酒,眼睛始终远眺大雾。
两个人坐在一起,互不打扰,谁也没看见理想的日出。
此后一段时间,彭朗到了海城,又碰见过几次晏周。他们自然而然约到一张桌子上,吃饭聊天,谈话多了,晏周就变成阿晏。
晏周的朋友都叫他阿晏,彭朗也不例外。
他们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不会特意记住对方的生日,要是哪一天忽然想起来了,就提前或迟到地送一份生日礼物。
彭朗并不在意阿晏送了什么礼物。
今年夏天时,他过生日,阿晏提前邮来一扇春画屏风。彭朗跟阿晏道谢,其实谈不上喜不喜欢这件礼物。
后来季长善到他家里看画,每每瞧见这扇屏风就强装镇定。
彭朗发现她眼神晃动,觉得很有意思,于是越发喜欢这件生日礼物。
他给阿晏发去消息,说自己很喜欢那扇屏风。
二人平时不常聊天,多是彼此到彼此的城市,如果碰巧对方也在,就约出来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