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际线还沾几粒水珠,那双眼睛失掉了月光重归晦暗。
“醒得挺早。”
“彭总醒得更早。”
两人缄口不谈昨夜的星星和月亮,收拾妥帖下楼吃早饭。
彭家的楼梯很宽敞,季长善与彭朗并肩走,每迈一级台阶,大腿根儿酸疼得连带小腿都发软。
彭朗问她昨天睡得好吗,季长善分神回答,没留意还剩最后一级台阶,腿软得差点踩空。身边人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让季长善不至于跌倒。彭家的阿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季长善还心有余悸,正要道谢,阿姨哎呀一声,端着盘法式早点叮叮当当地凑过来,关切询问季小姐有无受伤。
连脚踝都没来得及弯曲就被彭朗拎了起来,她哪里有机会受伤。
季长善请阿姨不用担心,“昨天运动了一下,腿酸而已。”
“腿酸呀——”阿姨的眼光在季长善和彭朗之间兜圈,脸上露出过分慈祥的笑容,“正是好时候啊。”说完,同新婚夫妻点一点头,端太太的早餐盘稳步朝二楼去。
季长善反应过来阿姨什么意思,心里发烫,瞅了眼彭朗的表情,他像没听懂似的向前迈步。到底是她思想龌龊,还是他意外地单纯?季长善陷入自我怀疑,跟在彭朗身后,眼睛四处晃着缓解几分尴尬。
他走了四五步,忽而向后望。不知彭朗有何贵干,季长善摆正脸庞,用平静的目光问他怎么了。
“季小姐做什么运动?”
他是不是反射弧绕地球两周?
季长善答女子防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