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谢安双是被邢温书喊醒的。
昨夜没有了安神香的辅助,他体内的药效没再复发,但反反复复做了好几次那个噩梦, 基本没能安稳睡多久, 被叫醒后精神状态差得不行, 坐在床沿昏昏欲睡。
邢温书在进入房间时就明显察觉到房内气味不同以往,见他这幅状态不由得有些自责:“可是臣昨夜安神香的剂量放少了,陛下又做噩梦了?”
“哈啊……”谢安双打了个哈欠,“与你无关。是孤昨夜起夜,不小心碰倒了。”
他抬手揉揉眼睛,宽松的衣袖往下滑落, 恰好露出昨夜被撞得稍显红肿的手腕。
邢温书眼尖地留意到他的状态,皱眉询问:“陛下, 您的手是怎么回事?昨夜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安双这才想起自己手腕还有被撞到的痕迹, 下意识缩了缩手,回答:“无事, 就是昨夜起夜时撞到香炉架子罢了。”
“怎么弄成这样也不喊臣?”邢温书心疼地拉过他的手查看, “还好撞得不是很严重。陛下请稍候, 臣命宫人们准备些冷水。”
说完他就径直往屋外走去, 不给谢安双分毫拒绝的机会。
谢安双看着他在屋外交代宫人的模样, 最终只是垂下眼睫,默不作声。
没过多会儿, 宫人就端来一盆冷水, 旁边还有一块干净的手帕。
邢温书把手帕浸湿拧干,随后便走到谢安双面前半跪下来, 轻轻拉过他被撞伤的手, 将手帕覆盖上去。
冰凉的指尖与手帕覆上谢安双掌心与手腕, 轻柔的力度仿佛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谢安双看着邢温书专注的侧颜,还是没舍得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一个晃神的时间,反倒是邢温书先结束短暂的冰敷将手收回去,顺便温声叮嘱他用手时小心些,晚些时候再让元牧给他送来膏药。
他全程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