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步,抬脚。
一切都发生得顺其自然。
在走进去的那一瞬间,世界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沈书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就看见了此生最难忘记的一幕。
神来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或者说,他跟不上来。
暗色的业障将他的双脚禁锢,沈书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业障,从地底,一点一点,沿着神来的衣袍,如同源源不断的暗流,一点一点侵染。
而身于业障中心的神来,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闭着眼,任由那些业障在他好看的面颊上留下暗色的,或许永远都褪不了的纹路。
难怪,不让他回头。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分明,分明他们才相识不久不是吗?
随着泪烛的燃烧殆尽,空间也开始发生了波动,产生的眩晕感让沈书白有些抑制不了地想要睡过去,可是他不能,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毅然决然地走了回去。
因为,他预感,这一走,他或许就永远也见不到神来了。
分明只有几面之缘,沈书白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而感到心痛,或许是他眉梢终年不散的忧郁,或许是那日望神树下,青年的身姿太过瘦弱。
也或许是处于他的私心。
他都做不到,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