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句尖利的喊叫,本来就鸦雀无声的中正殿里,所有人都惊得呼吸一滞。
考生们惊了,高善惊了。
就连谢幸安,也惊了。
承顺帝虽不过年仅二十二岁,可也登基十余载,历经四次恩科,这个连朝都没怎么上过的昏君从没主持过殿试,只随手把这种琐事扔给了他最信任的高太监。
这次是怎的了?吃错药了?还是喝醉走迷路了?
然不管怎么说,承顺帝还是进来了,在龙袍刚刚飘进朱门的那一刻,殿内所有人都不瞎,立马捕捉到这抹金贵的明黄色,齐声跪地叩拜着:“见过陛下。”
“平身平身。”承顺帝直接摆手快步走到龙椅旁坐下,换了个半躺的姿势终于舒坦了,看着下首一众局促不安的考生道:“无妨,你们且考你们的,不必过于拘束。”
“陛下。”高掌印不愧是当惯了奴才的,立马换上副孙子做派,陪着笑脸道,“您怎的来了?”
“怎的?朕来不行?”承顺帝说得极为顺其自然、十分理直气壮,“殿试不一向是天子主持么?”
“老奴并非此意。”高善接着学哈巴狗躬身行礼,“只是此等琐事,实不敢劳烦您费心。”
“掌印,这些年,的确辛苦你了。”承顺帝握着高善的手轻拍了两下,显得十分真诚,“只是令你如此操劳,朕反而终日无所事事,实在惶恐。”
“陛下,老奴……”
“行了,你不必说了!”承顺帝一下子打断高善接下来想表忠心的那些话,正色严肃道,“也是时候让朕受累一次了。掌印就早些回房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