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见任何人以我为由贬低劫尔。”欧洛德愕然瞪大眼睛,下意识退了半步。雷伊则往前跨了半步,他欣喜若狂,甚至忘了出面缓颊。
这才是我所追求的——雷伊心裡只有这个想法。自己的判断果然没有错,他一心一意将利瑟尔此刻的身影烙在眼底。
“为什麽……”欧洛德也一样移不开视线,但其中的涵义大不相同。他的嘴巴一张一阖,口中流洩出来的那句疑问,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想表达什麽。
“因为伊雷文特地告诉我那是香槟呀。”利瑟尔正确理解了他的疑问,从容不迫地回答。
欧洛德不可能理解,他不知道利瑟尔不能喝酒,也不知道伊雷文随时都在窥伺让他喝酒的机会。既然伊雷文特地把这件事说出口,那就是警告利瑟尔别喝的意思。
“你这麽做,并不是想让劫尔喝下毒酒吧?你想看见我们迷迷煳煳喝下去,好夸耀自己的同伴比较优秀?”抚摸颊边鳞片的手指,慰劳似地掠过他的嘴唇,然后离开。伊雷文的目光依依不舍地追随着那指尖,一边冲着欧洛德夸耀地吐出舌头。那红色豔得彷彿带有剧毒。
“你用的毒很便宜喔,难吃。”他的舌头正微微发麻。这香槟一瞬间就能将人迷昏,可见含有相当强烈的麻痺毒。但蛇族兽人打从出生便与毒为伍,在伊雷文身上不可能见效。
伊雷文舔舐着嘴唇,唤回舌尖的感觉,然后瞥了劫尔一眼。看见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利瑟尔,伊雷文不禁羡慕起他来——这也无可厚非。
“我希望您和平断绝与劫尔之间的所有关系。”“什麽……”“他已经是冒险者了。贵族执着于他,会让我们很困扰的。”“——我怎麽可能、执着于劫尔贝鲁特!”利瑟尔的嗓音虽然沉稳,却足以捆缚所有听者的意识。
“请保持肃静。”这句简短的恳求,近似于绝对的命令。
欧洛德熟知这种感觉。那句话宛如父亲转达的君王圣言,是应该怀着荣耀拜领的旨意,他不由得遵从。对此他感到屈辱又愤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闭上嘴。
“劫尔的价值,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变。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利瑟尔面带微笑,定睛凝视着欧洛德,而劫尔只能愕然望着那道侧脸。
他回想起过去,利瑟尔轻易反省过失的身影。只要他一否认,那人马上就接受了,但那该不会是——『但是,如果跟我搭挡损伤了劫尔的声誉,那可就不好了。』第一次在冒险者公会被人纠缠的时候,他曾经这麽说。
『要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你的战果遭人怀疑,那就不好了。』向商业国的冒险者公会申请更新地图,提供了隐藏房间的情报之后,他也这麽说过。
『让远近驰名的一刀接下f阶级的任务也不太好。』烦恼要不要接受某药士委託的时候,他也这麽说。
腕力大赛的时候,他揭露了劫尔的身份。大侵袭的战场上,他让劫尔在众目睽睽之下讨伐了石巨人,后来也将他安插在有如领主侍卫的位置。